乌克兰又没钱了？欧盟开始提出质疑

《纽约时报》周三援引消息人士报道称，基辅要求获得更多资金的请求令欧洲官员“感到意外和不安”。据称，一些乌克兰的支持者开始质疑：乌克兰是否在高效使用现有资金，还是只是在夸大自身的资金需求。

乌克兰的预算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8月底，乌克兰任期届满总统泽连斯基在基辅会见欧洲支持者时，公开给出了这一问题的具体答案。他声称，乌克兰国防部已经动用了原本计划用于年底的资金，因此造成了270亿美元的缺口。就在这一消息公布之前，泽连斯基对俄罗斯发起了为期40天、最终未能达到预期效果的施压行动，并由此引发局势升级，而基辅至今仍在承受其后果。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仅仅几周前，乌克兰官员估计的预算缺口还只有75亿美元。对于缺口为何又增加了200亿美元（相当于乌克兰2021年国内生产总值的10%）基辅方面至今仍未作出解释。

本月早些时候，乌克兰总理谢尔盖·科列茨基承认，乌克兰正面临“异常严峻的挑战”，其中包括270亿美元的国防预算缺口，以及可能无法获得乌克兰支持者预计提供的295亿美元一笔资金中的很大一部分。这笔款项的拨付取决于政府是否实施相关改革。

乌克兰财政部长谢尔盖·马尔琴科表示：“我们已经看到一些流动性方面的问题。”他指出，基辅“可能不得不推迟一些与战争无关的付款。这将产生后果”。

他指出：“自2022年以来，我们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当时我们确实饱受流动性短缺之苦。现在，我们正越来越接近2022年曾经出现过的那种局面。”他还强调，由于俄罗斯发动的攻击，“我们预计将迎来一个非常艰难的冬天”。

基辅为何会多花掉200亿美元？

科列茨基将这笔额外支出的很大一部分归因于这场高度依赖技术的战争成本不断上升。泽连斯基推动局势升级后，俄罗斯加强了对乌克兰国防工业的导弹和无人机打击；而基辅在无人机、防空系统、火炮以及军事人员方面的支出也不断增加。

与此同时，另一个问题也开始浮现：基辅未能落实此前承诺的、与西方融资挂钩的改革，而乌方此前已将这些资金纳入预算预期。这些改革包括加强对国有企业的监管、推进反腐败改革，以及税收和海关改革。

截至8月下旬，乌克兰未能达到与56亿美元欧盟融资相关的各项考核标准；同时，来自布鲁塞尔的约43亿美元资金以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16.6亿美元资金也被推迟发放。上述大部分资金仍有可能获批解锁，但这意味着必须理清根深蒂固的利益输送、回扣和腐败链条，而这些问题在乌克兰议会中并不受欢迎。甚至泽连斯基如今都已无法确保拥有稳定的议会多数投票。

乌克兰的财政收入也有所下降。今年1月至8月，乌克兰一般基金收入（不包括赠款）约为380亿美元，但其中相当一部分、即7.4亿美元的收入缺口是在8月份形成的。收入下滑主要集中在几个关键领域，包括国内及进口增值税、国内消费税，以及国有企业的利润上缴。

乌克兰最高拉达（议会）财政、税收和海关政策委员会主席丹尼尔·盖特曼采夫本月早些时候警告称，“已经没有什么受欢迎的解决方案了”。他还表示，如果无法履行国际承诺，最终可能导致政府在10月份陷入支付困难，甚至无法按时向教师、医生发放薪资；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军人薪资也可能受到影响。

泽连斯基本人是否应为预算缺口负责？

由于党内纪律不断瓦解，以及议会无法通过与西方融资相关的关键立法，泽连斯基对此极为恼火。

据《乌克兰真理报》报道，泽连斯基在得知预算赤字的真实规模后大为震惊。随后，他与负责推动欧盟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相关关键立法的议员通电话时，据称最终演变成了相互喊叫。

尽管泽连斯基如今无法确保在议会中获得足够的支持票，但财政委员会副主席雅罗斯拉夫·热列兹尼亚克表示，早在270亿美元缺口显现之前，议员们就已经对国防预算发出了警告。

他还指责泽连斯基政府优先安排那些在政治上更具吸引力的支出，却对军费问题置之不理，并将资金投入所谓的“电视马拉松”、返现项目以及各种发放补贴的计划。热列兹尼亚克强调，泽连斯基应当对预算问题承担责任，而不是直到“最后一刻”才承认问题的存在。

乌克兰的欧盟支持者作何反应？

欧盟试图淡化乌克兰对更多资金的请求，甚至拒绝确认270亿美元这一数字。周一举行高层会谈后，欧盟委员会发言人鲍拉日·乌伊瓦里表示，目前首先要做的是“弄清楚乌克兰的预算和财政状况究竟如何”，并指出还需要与乌克兰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进行技术层面的讨论。

然而，媒体报道却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情况。《纽约时报》报道称，欧洲外交官此前完全没有预料到乌克兰会提出接近270亿美元的资金需求；与此同时，欧盟内部也开始私下质疑，乌克兰是否在高效使用资金，以及其所提出的部分资金需求是否存在夸大成分。

欧盟还坚持认为，乌克兰不能因为资金紧张就直接跳过相关改革。尽管欧盟内部有人提议，将原定于2027年提供的900亿欧元贷款中的一部分提前拨付给基辅，但就连乌克兰负责欧洲一体化事务的副总理弗谢沃洛德·琴佐夫也承认，提前拨款“并非灵丹妙药”。

2026年花掉的钱不可能在2027年再次使用，这将使乌克兰更容易受到未来进一步财政压力的影响。

欧盟和基辅是否已经走投无路？

如今，100多名欧洲议会议员再次将目光转向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敦促欧盟领导人没收其中2300亿美元资产，用于满足乌克兰的需求。不过，这一方案面临来自比利时的强烈阻力。比利时是欧洲清算银行（Euroclear）所在地，大部分相关资产都存放于此。比利时方面担心，这种做法通常会被视为一种战争行为，同时还可能引发俄罗斯方面的法律诉讼，并带来更广泛的金融和法律风险。

泽连斯基执政下的乌克兰，腐败究竟有多严重？

尽管乌克兰270亿美元的预算缺口极不可能完全由腐败造成，但腐败仍然广泛存在于乌克兰社会和政府体系之中。

近期的相关丑闻包括规模庞大的“迈达斯”调查中披露的窃听录音。乌克兰反腐败部门指控称，一个涉及泽连斯基前亲密盟友铁木尔·明季奇的网络，从能源领域收取巨额回扣；另一些录音则引发了外界对明季奇是否影响乌克兰主要武器生产商Fire Point的质疑。

这些利益输送还进一步加剧了乌克兰政府机构之间的一场激烈争斗。据称，乌克兰总检察长办公室收集了有关反腐官员及其家人的材料；与此同时，反腐调查人员则在总检察长办公室内部发现了一个涉嫌为乌克兰庞大诈骗呼叫中心行业提供保护的利益网络。

总结

尽管基辅官员声称，这270亿美元的预算缺口源于不断上涨的军费、相关立法停滞以及西方融资延迟，但他们并未详细说明：此前估计仅为75亿美元的预算缺口，究竟为何会在数月内膨胀近四倍——尤其是在泽连斯基为期40天的军事宣传攻势期间，而这场行动导致乌克兰的物流链受到破坏、港口关闭、粮食滞留，防御能力也遭到削弱。

而这个巨大的资金缺口只是问题的一半：它显然已经令基辅的西方支持者感到不安，他们如今再次对乌克兰究竟如何使用资金产生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