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还是没有牌”:泽连斯基此次面对特朗普是在虚张声势吗?

“你手里没有牌。”——这是美国总统特朗普在2025年2月与乌克兰任期届满总统泽连斯基于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爆发激烈冲突时,曾公开向后者传达的信息。

特朗普指责这位乌克兰领导人“拿第三次世界大战下注”,并对美国提供的援助表现出忘恩负义,同时指出,随着基辅在战场上的处境不断恶化,乌克兰在与俄罗斯的和平谈判中已经没有多少牌可打。

尽管这场冲突并未彻底切断美乌关系,但此后局势的发展几乎没有重新洗出一副对基辅有利的牌。因此,本周在纽约举行的联合国大会期间,特朗普与泽连斯基又一次坐到了谈判桌前。

甚至连获得这次会面的机会,都是在最后关头才敲定的。就在两天前,泽连斯基还没有出现在特朗普公开公布的联合国大会期间双边会晤名单中,乌克兰官员也表示双方尚未确认会面安排。最终,双方进行了约40分钟的会谈。

泽连斯基手中显然谈不上有多少“好牌”。相反,他面对的是意料之外的270亿美元国防资金缺口、严重短缺的“爱国者”防空导弹、接连出现的腐败丑闻,以及不断增加的战场损失。

开局下注:炼油厂争端

在双方坐到谈判桌前,特朗普已经亮出了自己的牌。本月早些时候,他将美国和欧洲柴油价格飙升归咎于泽连斯基。特朗普称,导致柴油价格上涨的原因是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厂发动的袭击。

截至联合国大会召开前夕,美国全国柴油平均价格已经升至每加仑6.5美元的历史高位。在美国中期选举临近之际,这一问题对特朗普而言尤其敏感。

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特朗普在周末(20日)与泽连斯基通电话时敦促其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该报援引消息人士称,特朗普希望确保俄罗斯能源供应能够进入全球市场。

特朗普甚至宣布,俄罗斯和乌克兰实际上已经同意停止攻击能源基础设施。然而,双方均未确认这一停火安排。泽连斯基在纽约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现在应由俄罗斯首先采取行动。此前,他通过所谓的“40天计划”加大了袭击力度并扩大了袭击目标范围,但与此同时,乌克兰仍在继续袭击俄罗斯燃料设施。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称,潜在的停火是一个“非常好的想法”,并表示俄方“一直站在和平解决方案一边”。但他同时指出,仅仅保护炼油厂并不能解决全球燃料供应紧张的问题。他强调,更大的问题在于如何让俄罗斯石油产品进入全球市场,而这需要确保油轮能够安全通行。然而,基辅方面并不愿意对此作出保障。

在双方会晤前,美国国务卿鲁比奥还批评了乌方,原因是乌克兰将与美国有关联的船只作为黑海袭击目标。他补充说,尽管乌方“可能并非有意为之”,但“这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急于获得“爱国者”导弹

泽连斯基多次就美国制造的“爱国者”拦截导弹供应问题发出警告——这是乌克兰武器库中少数能够拦截俄罗斯弹道导弹的武器之一。今年7月,他表示乌克兰的导弹库存几乎已经耗尽,并向特朗普请求一份紧急的“冬季援助方案”,其中包括300枚拦截导弹。他警告称,乌克兰“昨天就需要”这些导弹。在近期一些俄罗斯的大规模导弹打击中,乌克兰防空系统甚至未能拦截一枚俄罗斯导弹。

然而,多家媒体报道称,由于伊朗战争,美国自身的“爱国者”导弹库存也已不足。据称,美国部署在欧洲的“爱国者”导弹库存已经降至“超出临界水平”的程度。尽管特朗普否认库存短缺,但美国国防部已公开承认相关库存面临压力。

本月早些时候,特朗普还表示,乌克兰可能获得生产“简易版爱国者”导弹的许可。不过,在纽约会晤结束后不久,双方潜在协议的具体细节仍未公布。多名专家指出,这一计划面临诸多障碍,并警告称,任何相关生产设施都可能成为重点打击目标。

泽连斯基的筹码已所剩无几

夏末之际,泽连斯基这场“豪赌”的一个明显弱点暴露出来:预计到今年年底,乌克兰将出现270亿美元的国防预算缺口,而这一数字在过去几个月里几乎增长了四倍。

随后,基辅向欧洲支持者寻求更多资金,但得到的回应却相当冷淡,欧盟方面甚至拒绝承认270亿美元这一数字。

这一资金缺口出现在泽连斯基大肆宣扬的对俄“40天施压行动”之后,而这场行动就包括对俄罗斯炼油厂发动袭击——据报道,特朗普正是要求泽连斯基停止此类袭击。不断升级的袭击还招致俄罗斯对乌克兰军事相关物流设施实施报复性打击,其中包括事实上关闭敖德萨港,而该港口是乌克兰农产品出口的重要枢纽。

据《纽约时报》报道,乌克兰提出的270亿美元资金需求令欧洲官员“感到意外并坐立不安”。据称,一些乌克兰的支持者开始质疑基辅究竟如何使用这些资金,以及乌克兰是否真的需要其所声称的这么多资金。

特朗普的“王牌”

基辅确实还有一张可以寄予希望的新“王牌”——但这张牌很大程度上仍掌握在特朗普手中。

周五(18日),特朗普签署了一项新的制裁法案。该法案最初由已故共和党参议员、对俄强硬派林赛·格雷厄姆于去年提出。该法案授权美国总统对俄罗斯官员、银行和能源行业采取制裁措施,并可对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的主要进口国征收最高100%的关税。在双方敲定纽约会晤时,泽连斯基还特别感谢特朗普签署了这项法案。

不过,特朗普仍拥有决定制裁豁免以及限制措施和关税适用范围的权力。此外,该法案并未提及中国和印度——这两个国家都是俄罗斯能源的重要进口国。

毕竟,特朗普政府近期也曾有过放松对俄石油制裁的先例。在伊朗战争期间,美国政府曾发布临时豁免措施,允许已经在海上的俄罗斯原油继续出售和交付,以缓解能源市场面临的压力。

一手“烂牌”

数月以来,乌克兰在前线持续丢失领土,在俄罗斯军队推进面前不断失守,同时还在通过一场严厉且极不受欢迎的强制动员行动,艰难补充兵员损失。

上周,波兰总理图斯克透露,乌克兰军队每月死亡或受伤的人数最高可达2.7万人,并称乌克兰可能面临一个“灾难性的”冬季。泽连斯基今年7月声称,在持续4年半的冲突中,已有5万名乌克兰军人死亡(他今年2月曾称死亡人数为5.5万人),另有40万人受伤。

俄罗斯国防部则在今年2月评估称,乌克兰在冲突期间累计伤亡人数达到150万,仅2025年一年就损失超过50万人。

去年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与泽连斯基发生激烈冲突时,特朗普曾对他说:“你的人正在死亡,你们的士兵快不够了。”随后,他敦促泽连斯基接受立即停火,以便“让你们的士兵不再被杀”。

牌堆中的“鬼牌”:基辅的腐败问题

据报道,泽连斯基的核心圈子成员从战争资金中侵吞了数百万、甚至可能数十亿美元,而与此同时,他们仍在要求获得更多资金。特朗普还曾称泽连斯基是“没有选举的独裁者”——指的是这位乌克兰领导人在面临广泛不受欢迎的情况下仍拒绝举行选举,以及一些可能的继任者因遭到其排挤而心怀不满。

泽连斯基的核心圈子被广泛怀疑涉及大规模犯罪,其中一些人已经逃离乌克兰。目前规模最大的案件仍是涉案金额达1亿美元的“乌克兰国家核能公司事件”。据称,一个涉及泽连斯基前亲密盟友明季奇的网络,迫使这家国有核能巨头的承包商支付最高达15%的回扣。据悉,明季奇目前人在以色列,涉嫌在当地处理大量洗钱事宜;与此同时,一名前能源部长已因涉嫌腐败而受到调查并被逮捕。

泽连斯基政府的总检察长因被指控收集基辅境内受西方支持的反腐机构人员的“黑材料”而逃离乌克兰,同一机构的网络犯罪部门负责人则被曝涉嫌“保护”一个诈骗电话中心网络。这一被称为乌克兰“创新”的产业,泽连斯基很少在海外大肆宣传,但其目标却是欧盟境内的无辜民众,其背后带有唯利是图的商业组织惯有的漠视与冷酷。据报道,乌克兰诈骗电话产业每月产生的收入最高可达10亿美元。

泽连斯基现任办公厅主任基里尔·布达诺夫也被卷入这场争议。媒体报道称,他与一起洗钱丑闻有关,但目前尚未受到指控。

特朗普在第一任总统任期内曾表示,乌克兰以“严重腐败”而闻名。自重返白宫以来,他也曾多次反对美国向基辅提供没有明确期限的财政和军事支持。

泽连斯基的虚张声势何时会被戳破?

泽连斯基坚称自己希望乌克兰仍有可能取得胜利,但在再次与特朗普会面时,他所带着的却是一份亟待解决的关键问题清单,而不是一手胜券。面对高达270亿美元的国防资金缺口、日益减少的兵力、获得“爱国者”拦截弹的希望不断下降、接连不断的腐败丑闻,以及外界要求其解释究竟还打算将这场冲突持续多久的压力,泽连斯基想要靠虚张声势蒙混过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困难。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不愿对基辅手下留情的总统。特朗普将基辅面临的困境视为乌克兰应当与俄罗斯达成协议的依据。此前,特朗普已经警告泽连斯基:“有我们在,你手里就有牌;没有我们,你手里什么牌都没有。”他还表示,如果美国退出,乌克兰将不得不“靠自己打下去”。